古代小说将尼姑庵、女道观描绘成养汉淫乱的场所,古代真的如此吗?

古代小说将尼姑庵、女道观描绘成养汉淫乱的场所,古代真的如此吗?

有些所谓的“尼姑庵”、“女道观”可能真的如此,这种现象在明清时期较为普遍。

明代中晚期以来,城市商业经济的繁荣、市民群体的兴起及腐朽奢侈的贵族生活所引起的社会风气的变动,理学的各种禁锢也开始面临各种挑战。思想文化多元化的发展,对社会以及文人的思想产生了影响,男女之间的情欲开始被极大地释放,社会上“黄色思潮”泛滥,寺庙、道观里的和尚尼姑道士自然也受到了影响。

尤其是一些私度僧尼们所建的“寺庙”或者一些火居道士的所谓“道观”,本身就不是什么官方承认的正经寺观。

至于那些打着尼姑、女道、女冠为名实则是“角色扮演”类型的卖淫场所就更别提了。

实际上就是官方正式承认的寺、庵、观、院,也不乏藏污纳垢之处,说得好听点叫谈情说爱、追求爱情,说白了就是淫乱。

很多没头发的和尚、尼姑自己就配对谈情说爱。其实佛门内部的婚恋,自古以来就是一项公开的秘密,即古人所谓的“没头发浪子, 有房室如来”。主要有尼僧恋、尼士恋和尼道恋三类。

具体的嘛,就像明末民间小调所描述的那样:

小和尚就把女菩萨来叫,你孤单,我独自,两下难熬。难道是,有了华盖星便没有红鸾照?

禅床作合欢帐,佛面前把红烛烧,做一对不结发的夫妻也,和你光头直到老。

正史中也有一些记载:

如景泰六年正月,提督宣府军务右佥都御史李秉上奏朝廷,称宣府观音寺有尼姑五十多人,东邻真武庙,西近朝玄观,“僧尼无惮,丑声彰闻”,和尚、尼姑、道士们胆大包天,肆意交往淫乱,种种丑闻远近皆知。

而宣府前卫有兴教寺,房屋多,地方幽静,又只有尼姑六人,李秉就建议将观音寺中年老有戒行的尼姑都合并到兴教寺中,而年纪轻的尼姑干脆让她们还俗,原来的观音寺则改作公馆。

明末僧人圆澄在《慨古录》中自己都曾经谈到当时僧众之中鱼龙混杂的情况,他说:“......或妻子斗气而为僧者,.......或妻为僧而夫戴发者,或夫为僧而妻戴发者,谓之双修。或夫妻削发而共住庵庙,称为住持者。或男女路遇而同住者……如此之辈,既不经于学问,则礼义廉耻皆之不显,惟于人前装假善知识,说大妄语。”

晚明嘉靖年间进士周复俊的《泾林杂记》就记载了监生赫应祥夜宿女真庵之事:

少顷,一尼至,向生稽首,天然艳冶。坐定,询生居止姓字,何以至此?生详告之,且求浆止渴。尼命烹茶,谈论颇洽。......曲栏幽槛,纸帐梅花,壁供观音大士像,几置贝叶经。生翻视之,金书小楷,体类松雪,卷后志年月,下书空照写,尼手笔也。

生鼓关雎以动之。尼深叹其妙,亦自操《离鸾》之调,音韵凄切。

像以上这类的记载在正史中都时有出现,一部分已经算是说得比较委婉的了,好歹是谈情说爱,说起来比较好听。

而像晚明时代,甚至出现了尼姑集体娼妓化。比如很多晚明文人津津乐道的所谓“吴越女僧”和“泰山姑子”。

究其实质,根本原因是市民经济发展,奢靡成风,尼寺遭到进一步腐蚀,出现了“花禅”,即花枝招展的风骚尼姑,实质上就是变相的妓女,以吴越女僧和泰山姑子只是这其中最具代表性的。

吴越女僧:指的是晚明以来的苏、松、常、嘉、湖五府,为江南名区,富甲天下。“花禅”应运而生,容纳了一大批美貌风骚的尼姑,专供喜好附庸风雅的所谓文人墨客消遣,其中以盛泽、嘉兴、南浔三处最为著名。

泰山姑子:主要聚集于斗姥宫,古称龙泉观,位于泰山登山盘道东侧,原本是女道观,后来换了主人,变成一座“姑子庙”。

另外其他很多地方都有这样的现象,如万历年间河南归德府宁陵县的三妙尼庵,被人看做是一处“楚馆秦楼”:

又比如北京,尼姑寺更多,不时发生淫乱之事,比如《菽园杂记》记载的,英国公家就有专门的尼姑庵以容纳退闲姬妾,门禁还算严慎,一般人不敢来。但其他尼姑庵就开放多了,名声一般都不怎么好,正人君子担心名声受损是不去的。

天顺年间有一来京师参加会试的常熟举人,就连续七天偷偷潜入尼姑庵和女尼私通。

陆容为什么说“君子慎嫌疑固不入”,还不是尼姑庵名声不好,很多人常说“三姑六婆”,那你们知道“三姑六婆”究竟是什么吗?

元末明初的陶宗仪在《南村辍耕录》之“三姑六婆”条就说了:

三姑者:尼姑、道姑、卦姑也;六婆者:牙婆、媒婆、师婆、虔婆、药婆、稳婆也,盖与三刑六害同也。人家有一于此,而不致奸盗者,几希矣。若能谨而远之,如避蛇蝎,庶乎净宅之法。

其中为首的就是尼姑和道故,名声向来就差,尼姑庵、女道观正人君子都是敬而远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