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哪些超级虐的虐文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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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人尽皆知的丑女,因帮助妹妹和心上人私奔。

被父亲赶出家门。

幸得村里唯一的举人收留,为了我的名声。

他娶我为妻,相敬如宾。

我没日没夜地刺绣,凑足了他上京赶考的盘缠。

一等就是半年,村里人都说我被始乱终弃。

可我偏不信,决定进京寻他。

我端方正直的夫君,怎会是薄情寡义之人?

1

我来到京城时,我夫君已经死了。

原本我是打算去京城香火最旺的宝华寺许愿,早日找到他。

刚走到门口一股恶臭,祭拜的老人说,前几天便开始发臭了,今天从佛像的莲座下面更是渗出了血水。

几位衙差两三下凿开一个大洞,有人弯腰一探,吓得面色惨白。

「是,是尸体。」

人群纷纷跪了下来,我也跟着跪下来。和尚们念起了经文,像是在超度,又像是在祈求佛祖宽宥。

一具男尸被抬了出来,他浑身布满血迹。我探起脑袋,看见一张血肉模糊的脸。

他身上的衣服,像极了夫君临走时我为他赶制的那身。

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,仵作来了,他扒开了尸体的手心,一枚玉佩。

「轰隆」一声,一道惊雷劈进脑袋,我浑身泛起冷汗。

那枚玉佩,是夫君上京前,我存了好久的银子送给他保平安的。

我不顾衙差的阻拦,冲了过去,泪水决堤:「夫君,夫君。」

「这位夫人,你确认死者是你的夫君?」

我啜泣道:「这枚玉佩是我送给他的,我银子不够,珠宝铺的老板说这玉佩不小心磕到了,上面有一道裂痕,便宜卖给了我。天下找不到第二枚。」

五脏六腑像被利器不停地翻搅,我连说话都觉得费劲。

陆晨枫是何其善良温厚的人啊,究竟是谁,要这般残忍杀害他。

2

记得那年,我被父亲赶出家门。

素来软弱的母亲一言不发。

父亲将我拖拽了好几里路,嘴上骂骂咧咧:「你自己丑,嫁不出去就算了。我已经跟陈员外说好了,十两银子,娶你妹妹做妾。你偏倒好,趁我不在,偷偷放走了她。我宋家不养你这种白眼狼,给我滚。」

我挣开他的手:「陈员外的年纪比你都大,再说二妹妹已经和木匠互生情愫,爹你这么做分明就是棒打鸳鸯。」

「啪」一耳光落到我脸上,火辣辣地疼。

「滚,我没生你这种女儿。」

「夫君,阿容是我们的亲女儿啊。」母亲拉着他的手,苦苦哀求。

父亲更气了,用手戳母亲的脑袋:「都是你肚子不争气,生三个都是女儿,赔钱货。要么你跟着她滚,要么从此别再认这个女儿。」

母亲含着泪看了看我,叹了口气,扭头追着父亲走远。

转瞬,乌云压顶,豆大的雨滴落在我脸上,冰冰凉凉,连同我的心跟着寒冷透彻。

蓦然,头顶多了一把伞,陆晨枫看着我:「你衣服都湿透了,可有亲友,我送你。」

我摇摇头,父亲滥赌,早已把亲友都得罪光了。连带着我,他们也避之不及。

我俩在雨中站了一会儿。

他缓缓开口:「若真没去处,去我家吧。」

我的心骤然一紧,点点头跟他回了家。

那时,我并未想过要嫁给他。

3

我是尽人皆知的丑女,左脸天生有一大块红斑。他是端方自持的翩翩君子,村里唯一的举人。

任谁都不曾想到,我们会走到一起。

陆晨枫是此生对我最好的人。

我誓要为他找出凶手,绳之以法。

仵作说他是被人打死的,身上有多处伤痕,最致命的是头上的伤。

我去过衙门许多次,衙门的人一见我上门便面露难色,含糊其词。

我想去击鼓鸣冤,我的房东陈婆婆,劝住了我。

她说:「这里是京城,随便掉下来一个花盆都能砸到皇孙贵胄,你不能硬来。宝华寺是皇室祭拜的寺庙,能将你夫君的尸体藏在佛像莲座下面的人,可能大有来头。小心你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。」

我扭头看向窗外,雨滴砸在窗棂,噼里啪啦地响,心中一团乱麻。

这个雨夜,像极了陆晨枫领我去他家那晚。

他给我找了一身干净的衣裳,独自在堂屋坐了一夜,把卧房让给我睡。

天一亮,我在陆家过夜的消息便传遍了整个村。

娘抱着不到一岁的三妹妹,哭哭啼啼地来到陆家门口:「你虽模样不端,也不能自轻自贱,怎么能和男人无媒苟合呢?」

我气笑了:「你昨晚刚与我断绝关系,今天拿什么身份来斥责我?」

娘脸色一尬,扑通一声,坐在陆家门前大哭不止。

「命苦哦,生了你这种女儿。」

「是你先不要我的。」

「爹娘的气话怎么能作数?」父亲走了过来,他冷冷地看了我一眼说:「叫姓陆那小子出来。」

我懒得理他,欲关上门。陆晨枫刚好提着菜回来。

父亲一上去就拎着他的衣领:「你毁了我女儿的清誉,枉你还是个读书人。你不给我一个交代,我不会走。」

「伯父,你的意思是?」

「你要娶宋容,三书六礼,最重要的是聘礼,一样都不能少。」

「你太过分了,忘记你昨天对我说的话了吗?」我扒掉父亲缠在陆晨枫身上的手,气得直跺脚。

「我那是被你气昏了头。」

一气之下,父亲捏住我的手,又用了下力,我痛得皱起眉。

「好,我娶。」陆晨枫掰开他的手,温柔地揉捏我的手腕。

我仰头,瞪大眼睛看着他。父亲在身后咯咯地笑了两声说:「行,聘金是十两银子。」

「好,明天给您送去。」

我愣在原地,眼看着父母乐呵呵地走回家。

「陆晨枫,你疯了,给他那么多银子。」

陆晨枫进到房间里,在木柜里拿出一个盒子,里面有一些金饰:「这是我母亲的遗物,原本想卖了做我上京赶考的盘缠,如今卖了娶你,正好。」

我的心蓦地一颤:「那你赶考怎么办?」

我从未见过陆晨枫的父亲,几年前他母亲离世,他的日子并不宽裕。

「再想办法。阿容,我永远记得我们母子刚到宋家村时,你送我的那些馍馍。」

「你要报恩?」

他的双眸漆黑如墨:「嗯,我报恩。」

4

我其实并没将那几个馍馍记在心上。

三年前,陆家母子逃难来到宋家村。村民素来排外,他们还没找到可以落脚的地方,在我家牛棚将就一晚。

陆母给了父亲几文钱,父亲恶狠狠道:「只能歇息一晚,不管饭。」

我见他们母子蜷缩在角落有些可怜,趁爹不注意,偷偷塞给他们几块馍馍。

没想到被陆晨枫当作恩情记了这么多年。

心底涌起一股莫名的暖流。

「陆晨枫,那几个馍馍不值这么多钱。」

「不,在我心里是无价的。」

第二日,陆晨枫给我爹送去十两银子,我跟在他身后,斩钉截铁道:「先说好,收下这钱,以后我不再是你宋家女,生死各不相干。」

爹一股脑地说好好好,实则根本没听清楚我说什么。

我猜他是去赌坊了。

新婚夜,陆晨枫点了两根红蜡烛,穿上他最体面的长袍,上面的几个补丁还是我昨夜替他缝上去的。

他站在我面前,手足无措道:「阿容,若是你以后遇到心仪的人,尽管开口,我会成全。」

烛火摇曳,在他直白的注视下,我的心怦然乱动。

我背过身,很小声地说:「这话,应该我同你说。」

他激动地坐到我身边:「阿容,娶你我是真心的。」

我转身直视他的眼睛,一只手抚摸着脸上的红斑:「可是我的脸……」

「夫子教过,不能以貌取人。」他咽了咽喉,很是认真地说,「况且,这片晚霞染在你脸上,刚好。这世上只有我知道,阿容有一颗玲珑心,甚好。」

他温柔地捧起我的脸,我的心,黏糊着,炙热着,狂乱着,嘴上却不服软道:「读书人是不是都如你这般,油嘴滑舌。」

「不不不,我是真心的,夫子教过,做人不能说谎。」

心跳得更厉害了,我的鼻尖触到他的,柔声问:「夫君,夫子有没有教过,洞房应该做些什么?」

探出手去解他的衣扣,他温柔地席卷了我。

5

任谁也没有想到,我们会是一对恩爱的夫妻。

我靠着刺绣的本领,接一些散活回来赚银子。在我的一再说服下,陆晨枫决定不去镇上摆摊替人写信了。

快要上京了,我想让他专心读书。

在河边浣衣的时候,村里的村妇总会笑话我。

「阿容,我看你夫君不是真的爱你,等他考取功名一定会抛弃你。」

我笑道:「这世上,哪儿有那么多一定的事,我也没想过自己的亲生父母会抛弃我。」

村妇闻言,尴尬地扯出一个笑脸。

我说的不是气话。

我是真心希望陆晨枫好,若是我耽误他的前程,只要他同我说清楚,我会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,绝不摇尾乞怜。

只是,我没想到,他会平白无故地惨死。

今日,衙门的人通知我去领陆晨枫的尸体,他们分析我夫君是路遇抢劫,死活不交出手里的玉佩,才被杀害的。

可我不信,他为什么没去贡院参加考试,为什么会死在寺庙,被人藏尸在佛像下面?

一个个疑团,我坚信必有内情,他们避重就轻,但我会为夫君查个分明。

我一边偷偷抹泪,一边为陆晨枫收尸。他走的时候,光风霁月,再见面却阴阳两隔。

殓尸的小哥见我可怜,他偷偷在我耳边说:「听说,你夫君最后出现的地方,是怡香楼。」

我心咯噔一跳,来京城有一段日子。我听说过怡香楼,那是京城风流公子们,寻花问柳的地方。

陆晨枫怎么会去哪儿?

6

我在京城认识的人不多,房东陈婆婆在集市卖了二十年豆腐,我求她帮帮我,我要去怡香楼。

她叹了口气:「阿容,你要知道,怡香楼看上去纸醉金迷,实则是个吃人的魔窟。」

「为了夫君,就算是下地狱,我也要去。」

她看了眼我桌上绣到一半的绣帕,「怡香楼的姑娘,喜欢找绣娘绣一些款式独特的肚兜,去讨好恩客。正经绣娘都不愿意接这种活儿。若是你肯,我可以帮你牵线,只是……」

陈婆婆欲言又止,沉默了会儿,又道,「无论如何,你千万要保重自身。」

我点了点头,握紧她的手。

在陈婆婆的引荐下,我接了几笔怡香楼娼女的刺绣生意,三天不休不眠,绣好了肚兜,亲自送去。

青天白日,怡香楼像一座沉睡的巨大坟墓。

我从后门入,怡香楼的头牌姑娘海棠的婢女为我带路,穿过一道连廊,我来到海棠的房间。

她刚起床,背对着我梳妆。铜镜中,映出她美艳的脸,我难以置信地叫出她的名字:「宋芝。」

宋芝转过脸来看着我,眼睛瞪得如铜铃般大,转瞬垂下眼皮,露出羞愧之色,低低地唤我一声:「姐姐。」

我扔掉手里的东西,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捏住她的胳膊,她吃痛一躲,手臂上全是青斑。

「你怎么会在这里,李耀呢?」

她的眸色暗了暗:「李耀,死了。」

我心像被人揪了一下,泛起层层酸意:「那你为什么不回家,为什么会……」

「为了银子。」她的目光笃定。

7

我心脏被重重一击,难以把眼前一身轻纱,媚眼如丝的女人,和我天真淳朴的二妹妹联想在一起。

我喉咙哽了哽,从巨大的震惊中缓过来,沉声问她:「你可记得以前村里的那位举人,陆晨枫,他有没有来过怡香楼?」

宋芝的脸唰一下白了,故作镇静地端起桌上的茶杯,一饮而尽,而后说:「不认识,没来过。」

可瞧着她的神情,分明是在说谎。

「阿芝,我们姐妹十几年,你真的觉得你说谎,姐姐看不出来吗?」

她像被抽走了一缕魂魄,双眼涣散地看向我,浑身都在发抖。

须臾,她扑通一声跪了下来,抱住我的双膝,泪莹莹地说:「姐姐,对不起。」

我怎么也不会料到,自己夫君的死会和亲妹妹有关。

宋芝说,她和李耀私奔后,便来到了京城。

京城能工巧匠太多了,李耀根本找不到活。京城不是别人所说遍地都是金子,但做什么都要花钱。

为了生存他决定孤注一掷,带着所剩不多的盘缠进了赌坊。

这一进,便再也没出来。

宋芝苍白的脸上,挂满泪痕:「李耀是被人活活打死的,我想报官,可官衙根本不管。他们说那个赌坊的老板是位高权重的人。

「他们不但杀了李耀,还逼我还钱。」

「所以你就卖身来到这里?」我扶她起来,拥住她。

宋芝瘦削的肩膀,不停地抖动,哽咽道:「他们要卖我去窑子,那里的男人污秽不堪。怡香楼的老鸨出手救了我,我心甘情愿来了这里。」

「那陆晨枫呢,你是什么时候遇见他的?他有没有告诉你为什么不去考试?」

宋芝抹了抹眼角的泪,拉着我坐下来。

她说,她是在出门采买的路上,撞见陆晨枫的,那时他已经有许多天没吃饭了。

陆晨枫在上京的路上,遇见了劫匪,随身的东西都被抢得一干二净,唯一值点钱的玉佩,被他藏在怀兜里。

宋芝笑他:「一枚破玉佩,你还当个宝。回头饿死了,可怎么办。」

陆晨枫笑而不语,宋芝带他去茶楼,给他点了满满一桌菜。

他已经错过了考试。宋芝问他有何打算,他说打算在京城里找份工,攒够了盘缠便回乡。

「你把他引荐到了怡香楼?」

「没有。」宋芝激动地站起来。

8

「一开始,我打算给他盘缠。可他不要,他说不想让家里的妻子失望,更不想妻子被村里人笑话。既然来了京城,便要衣锦还乡。」宋芝顿了顿,红红的眼眶看着我,「我那时不知道他口中的妻子就是你。」

霎时,我觉得胸口被一块巨石压得喘不过气,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。

陆晨枫总是这样,做事会先想到我的感受,毫无保留地维护我。

记得有一日,我在井口排队打水。前一天是我生辰,陆晨枫给镇上财主的夫人画像,赚了五两银子,他送了我一个银镯子。

寡妇林嫂看见了,酸里酸气道:「阿容,如今是越发富贵了,嫁了个好夫君,不仅模样好,文采好,还如此疼你。」

我抿着嘴笑着没说话,她继续说,「听说再过不久便要去考功名,若是他一举高中,你可就配不上他了。」

我提着水桶,没有答她的话,她追上来,欲继续念叨。

蓦然,一只大手接过我的水桶,陆晨枫很温柔地看着我:「是我高攀了娘子。她会种地,会做饭,绣工了得。而我除了会读几本书,识得几个字,一无是处。」

林嫂撇了撇嘴,很不屑地「切」了一声,转身走了。

陆晨枫另一只手牵起我,往家的方向走。他说:「以后旁人再这么说你,你也像我这么回答他们。」

现在看来,是我连累了他,若是没有我,他孑然一身,哪儿会在乎旁人的看法。

心被拧成了一根麻绳,又紧又疼。

宋芝替我擦了擦眼泪,继续说:「后来,我在怡香楼门口送客,遇见他。他得知我做了娼女,要拉我走。」

宋芝骂陆晨枫多管闲事,再纠缠便不顾同乡情谊,要喊怡香楼的打手撵他。陆晨枫厉声道:「我是你姐夫,怎么算多管闲事?」

「后来姐夫得知要为我赎身,需要许多银子,他便留在了怡香楼。帮姑娘们写家书,帮老鸨为姑娘们画像,供恩客挑选。他说,总有一天会存够银子,带着我一起回去见你。」

我早已哭得喘不过来气,拍着桌子,咬着牙骂道:「陆晨枫,你真是个傻子。」

沉重的忧伤紧紧缠绕在我心尖,几乎将我压垮。

我双手撑在桌上,问宋芝:「他究竟是怎么死的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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