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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一名分手师,在我的雇主跑路后,我被她的备胎堵在了家门口。
“我女朋友跑了你是不是该代替她?她给你的基础上我翻十倍。”
没办法,他给的实在太多了……
1
我叫辛甜,一名兼职分手师。
顾名思义,我的工作就是替“失足少男少女”摆脱渣男渣女的纠缠。
几年前父亲去世留下一笔债务,母亲变得好赌,机缘巧合下我才从事了这份替人分手的工作。
最近我接了一单“奇葩单”,雇主让我帮她和一个帅破天际的有钱人分手。
还特意指定让我用“美人计”?!
我很不理解。
更没想到的是,几天后我的雇主居然跑了。
只给我付了尾款留下一句[好自为之]。
我……
所以,当渣男——
不,祁昀堵在我家门口时,我腿都吓软了。
门外这个男人西装革履,因为天气原因还在外面套了件黑色大衣,那张俊雅的脸上架着一副无框镜片,在十二月的寒光下折射出一丝“杀气”。
搭配他的一身黑,有点像拿着镰刀要索我命的死神。
我拉了拉口罩,想起他又不认识我,我为什么要怕?
2
我假装不认识他:“这位先生,请问您有什么事吗?”
祁昀晃了晃手里的“镰刀”,对我微微一笑:“融华城门口的快递,我替你拿来了。”
我看着他手里的快递,果然啊,人心不足蛇吞象……我就不该贪大便宜!
所以是东窗事发他找我寻仇来了?
我望着他还在想对策的时候,他一手撑开门,迈着大长腿进了我家。
他在客厅扫视了一圈,给出一个评价:“采光不错,就是装修差了点。”
“先生,私闯民宅是犯法的!”我赶忙过去想拦住他。
祁昀推了推无框镜片,脸上那笑看得我瘆得慌:“辛甜,21岁,就读海市艺术学院,兼职分手师,警察来了我能举报你‘非法骗取他人财物’、‘破坏他人感情’吗?”
说完他把礼物扔在我的茶几上。
他居然都调查得一清二楚了。
我强装镇定挤出一抹笑:“我一没偷二没抢,拿钱做事,被美人计勾走你也占次要责任。”
他挑眉点了点头:“你说得有道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:“你想怎么样?”
隔着镜片,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锁定猎物般望着我:“这件事你占主要责任,所以你要补偿我。”
我差点气笑,上门追债来了?
我一咬牙,抱着“破财消灾”的态度对他说:“那若若姐给的佣金我全还你。”
若若姐,弃我如敝履,让我沦落至此的雇主。
祁昀摇了摇头。
不要钱?那要什么?
我咬了咬唇:“你到底想怎么办?”
他思虑片刻,给出答案:“我女朋友跑了,你是不是该代替她?”
我差点没站稳,这是什么话?他是不是脑子不好使了?
“大哥,我只谈钱不谈感情的……”
祁昀抿了抿唇,随后颇为大方地对我说:“她给的基础上我翻三倍。”
3
三倍啊……
为什么这种金子馅儿的馅饼能砸到我身上。
事出反常必有妖,我一脸警惕地看着他:“为什么?”
他倒是一脸认真:“我朋友都知道我谈了个女朋友,现在她跑了,我总不能让别人看我笑话吧?”
“那为什么是我?”
说实话,我不太相信这种说法。
“因为你最了解我上一段感情。”
我黑着一张脸:“抱歉,我还真的不是很了解。”
“没事,给多少钱随我,愿不愿意随你。”他笑了笑。
回想他刚才的话,我有些迟疑了。
三倍,那我要花多少时间才能赚到……
他看了一眼手表,作出一副他很忙的样子:“我时间有限,如果你不愿意就算了。”
我一咬牙:“可以,但事先说好,我只帮你应付朋友,其他我不做。”
“你也放心,我不强人所难。”祁昀拍了拍我的肩膀,笑得十分欣慰,说完又顿了一下,“但是我也有个要求。”
我下意识后退两步,全身都写着拒绝。
“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,以后分手师还是不要做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我迟疑了,一顿饱和顿顿饱还是分得清的。
“只要你配合好,价钱不是问题。”
他一脸的云淡风轻,说完还晃了晃五指给我报了个价。
我看向茶几上的礼物袋,心想他梵克雅宝都能批发送估计也不差那么点钱,在他似笑非笑的目光中,重重点下我的头颅。
就此,我从兼职分手师变成了祁昀的兼职“女友”。
怎么有点像不齿的金钱交易关系?
祁昀满意笑笑,起身时还不忘把他拿来的礼物带走。
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,他好像后脑勺长了第三只眼,在我惊愕的目光中转过头。
“抱歉,这个是打算送我女朋友的,就先不给你了。”
我听到了什么破碎的声音。
哦,是我和祁昀刚建立的信任不小心摔地上了。
4
相安无事了几天,来活了。
下午祁昀给我发信息说在学校隔壁那条街等我,一会儿有饭局。
算他考虑周到,否则学校里的人见我上了豪车还不知道怎么编排我。
上车后我问他:“一会儿干嘛去?”
他语气淡淡,只说:“有个聚餐,你要作为我‘女朋友’出席。”
我撇了撇嘴,钱还没见着就已经开始办事儿。
也不知道他是哪路大仙投的胎,摸人心思一摸一个准。
“就算是正经聘用合同也得先干活后付钱啊。”
闻言我有些血压高,不禁抬高声音:“我们哪里不正经了?”
“对,正经。”祁昀笑笑。
我不想和他争辩,干脆拿出手机冲浪。
到了餐厅后我真怀疑他是不是故意逗我玩儿。
不是说陪朋友?怎么就我俩人?
“祁总,我只出卖尊严不出卖身体的啊!”我警惕看他一眼。
“光天化日你以为我能做什么?”
他眼神指引着我扫视四周。
我看向周围,虽说人不算多,可也是个露天餐厅,想来他也不能做什么。
但我还是有些不悦,便问他:“不是说陪朋友吗?”
他看了一眼手机,轻飘飘地回我:“原本是的,但是他们现在走不开。”
“那既然这样就回去吧。”
“到都到了,留下吃个饭吧。”
我皱了皱眉:“可是合约里没有我陪你吃饭这个义务啊。”
再说了,钱还没见着呢。
他拿出一张卡,挑了挑眉梢:“五十万,接下来一年随叫随到。但你放心,不会对你做什么出格的事。”
我有些犹豫,随叫随到才五十万,他会不会太抠了点?
“只是吃饭而已,不用这么视死如归吧?”
他见我不为所动又把卡抽了回去。
我摸了摸空瘪的荷包,一咬牙:“五十万就五十万!”
我伸出手问他要卡,他不再拿出来。
“先试一个月,让我看看你的服务态度我再考虑要不要合作。”
我愣了,这是什么骚操作?
拿颗糖给我看看,然后问我要不要给他打一巴掌?
“你要是不愿意我也不强人所难。”
我忍。
“为人民币服务,天经地义!”
不过很快我就为这个“人民币”服务了,看见手机置顶对话框那三个字,我额头都跳了两下。
亲爱的???
祁昀美其名曰——做戏的做足。
他可真是不要脸啊。
5
往后半个月他几乎把“金主”的权利玩通透了,一有时间就抓着我压榨,将一个商人物尽其用这招玩儿得不亦乐乎。
可怜我白天上课,晚上也得“上课”!
上的是社会第一堂课——资本才是硬道理。
只是我俩每次碰头都已经够隐蔽了,没想到还是被左梦撞见。
左梦是我唯一一个朋友,估计是憋了几天实在忍不住了,犹豫地问我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。
我一脸疑惑地看着她。
她支支吾吾说在街上见我上了一辆豪车。
豪车还能是谁的,当然是祁昀的呗。
我一脸无奈,又不知道怎么解释:“小梦,不是你想的那样的。”
她一脸为难:“那你……”
“不是你想的那种事情。”
她神色莫测地看着我,问:“他一个月给你多少钱?”
钱?半个月了毛都没见一根。
我随口说了句:“三万吧。”
“三万,吧?”她不可置信地望着我。
我点了点头:“钱还没到手呢。”
她轻嗤了一声没说话。
“好了,你真别想歪,我先走了下周见。”
说完我拐到了隔壁那条街。
走到街尾也没见他平时开的那辆车,只有辆闷骚红的跑车。
我不太确定是不是祁昀,毕竟这类型真不太符合他。
车窗摇下来后果真是他的脸,他朝我挑了挑眉示意我上车。
祁昀今天穿了一身休闲装,没戴眼镜。
我十分害怕他近视五百度,开车带我去超度。
祁昀见着我后皱了皱眉头:“你怎么穿那么短的裙子?不冷?”
我一脸莫名其妙:“不是你说让我今天打扮好看一点?”
他不认同地看着我的腿:“我也没让你穿黑丝啊。”
我笑了,气笑的。
“不是你说你朋友回国让我去长长面子吗?要不是为人民币服务我用得着大冷天穿那么凉快?”
天知道入秋了我的丝袜还是超薄款,这感觉有多透心凉。
“行,我的错。”
他大概是觉得自己没有理,态度很好地和我道了歉。
很快,祁昀就带着我来到一家造型店。
进门直接对造型师甩出一句话——“给她找条长裙”。
要说他有钱是真有钱,扣也是真的扣。
我给他当牛做马半个月除了几顿饭,收到的也只有这条裙子。
然而他却告诉我:“从你工资里扣。”
一看标签五位数,我当场气到语结,直骂他:“祁昀你不是人!”
他一脸正色,说得头头是道:“你不是为人民币服务吗?我也不是冤大头,我为什么要给你买单?”
我愤愤,据理力争:“为人民币服务还要倒贴钱!这是哪门子道理!”
他无辜耸了耸肩。
直到去到了目的地我还在为这件衣服感到不平,我披着人民币都不要那么多张!
“好了下车了,你表现好点我给你加工资,嗯?”
我冷哼一声。
虽说我是美术生,可他画大饼的技术可比我牛多了。
他叹了口气,把卡抽了出来:“给你。”
我捧着那张卡如获瑰宝,难以置信他这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居然转了性。
五十万啊……我泪流满面,恨不得直接给他画幅肖像裱在家里供起来。
6
这是家清吧,人不算多。
二楼大卡座有三个人是祁昀朋友。
桃花相男人极其热情,拉着我的手一个劲儿问好,最后还是祁昀冷冷将他的手拍开。
我僵硬着嘴角,磕磕巴巴地问好:“你们好,我叫——”
我突然想到若若姐,赶忙改口,“我叫若若。”
在场三人都愣了愣,面面相觑。
“别闹。”祁昀接过我的话茬向大家介绍我,“辛甜,我女朋友。”
那仨哈哈一笑。
“嫂子真幽默。”
祁昀突然凑过来和我“咬耳朵”:“再乱说扣你佣金!”
行呗,好心当成驴肝肺,那我拿多少工资干多少活咯。
酒过三巡我也发现了祁昀酒量真不行,那张俊脸已经变得通红,后面玩卡牌简直衰到家里。
我实在不忍他醉死街头,只能拉着回家。
他开的两座跑车,我原本打算叫个代驾给他送回家,谁料他直接扶住了我的肩膀。
我一脸警惕:“别以为喝醉就能动手动脚!”
“那你送我回家,我给你加佣金?”
人可能会在一个坑里掉好几次,但不会明知前面是个坑,还义无反顾往下跳!
我一把将他摁回车里,“砰”的关上门。
而后朝着玻璃窗笑笑:“我现在想明白了,我只做义务之内的事。”
说完我甩了甩头发,拦了一辆出租车扬长而去。
7
我沉浸在拿到钱的喜悦里没多久,一组论坛的照片直接打破我的美好。
酒吧门口,一个美少女站在豪车旁,还扶着一个看不清脸的男人。
毫无疑惑,那个美少女是我,旁边的男人是祁昀。
从前学校对我的传言就不好,现在更是雪上加霜,走在路上都有人指指点点的那种。
下完课刚准备回家,班里两个女生就拉住了我。
这两人以前是我宿友,和我关系不对付。
“喂,辛甜,听说你被人包养了?”
讲实话我都麻木了,更难听的话我都听过,我不想搭理她,她还咄咄逼人。
“聊聊呗,是要去陪人了吗?”
我冷冷看她们一眼,素质极低。
“是你那个赌鬼妈教你的吗?给我们说说啊,同学一场说不定大家还能给你捐捐款。”
她们在我身后叽叽歪歪,我只想早点出学校。
刚到拐角就看见一个男人正在靠墙打电话,正是她们口中我陪的人。
祁昀看了她们一眼,朝电话那边说了两句,随后挂断,将手机放回口袋里。
“捐什么款?”
那俩女生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,见这么个帅哥搭话还有些受宠若惊。
我皱了皱眉,纳罕:“你怎么进来的?”
学校门卫不管了?
“走进来的。”祁昀走到我身旁一下子就搂住了我的肩膀,全程没有去看我旁边的两个女生,只随口问了一句,“你同学?”
我点了点头随口应了一声。
正当我准备带着祁昀离开时,我又听到他来了一句:“教育的漏网之鱼可算是见识了,离她们远点,小心被带坏。”
闻言我没忍住“噗嗤”一声笑出来。
祁昀这嘴也太毒了,我不用看也能想到那两个女生脸色多难看。
“不是说让你别来嘛?”
“怎么,对我就张牙舞爪,对外就一声不吭,专会窝里横?”祁昀反倒是教育起了我。
我告诉他:“那是不想和没必要的人争论。”
“那任由她们这样给你泼脏水?”
“那我能怎么办?之前闹也闹过,结果就是被处分,还搬出了宿舍,你说我还能怎么办?”
说完空气沉默了几秒。
余光中我看到他一张脸阴沉沉的。
8
往后几天也不知道他是不是闲出鸟了。
天天往我学校跑,我真怀疑门卫是不是拿闲钱不干活。
刚下楼我就看见他在朝我挥手。
祁昀长得高,就是个衣服架子,配上那张脸别说有多花枝招展了。
一群人往我们这边看,我赶忙走过去,压低了声音:“大哥,你就算找我能不能找个人少的地方?”
“我见不得人?”
我思考了一会,给出一个中肯的回答:“咱俩关系见不得人。”
他问我:“那什么关系才能见人?”
还不等我回答一道温柔的女声在我身后响起。
“甜甜。”
我转身看去,是左梦。
她走过来,看了一眼祁昀:“这是……你男朋友?”
我愣了愣,还没想好怎么介绍祁昀。
祁昀倒是伸出一只手主动开口:“你好,我是甜甜男朋友。”
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,怎么这声“甜甜”给他念得那么多情。
随后介绍:“左梦,我朋友。”
左梦刚伸出手准备和祁昀握手,我也没看清两人有没有握上,只见祁昀飞快抽回了手。
气氛一度尴尬。
左梦讪讪笑了笑,转头问我:“甜甜,我正好有些事和你说,要不找个地方边吃边聊?”
我为难看了一眼祁昀。
“要不带上你男朋友一起?”左梦赶忙补充。
我刚想替祁昀拒绝,谁料他抢先一步。
“可以,正好我订了餐厅,一起去吧。”
我:……
这次我们来了郊区一家日料店。
其间一个人美气质佳的大姐拿着瓶清酒过来和祁昀打了个招呼,从话语中得知她是这个店的老板娘。
上菜后我嚼蜡一样听着左梦给我讲学校的事,来来去去就是去哪采风。
选了个风景较好的地方,但是有点远,左梦提议让祁昀送我们过去。
看祁昀那意思也有点兴趣。
我可不愿拿着一份工资的钱干两份工作的活。
平常老是被他拉去应付他朋友就算了,采风这种美好时光怎么能让他去煞风景!
我不想再纠结这个话题,起了尿遁的心思。
等我再回来的时候,就看见左梦靠在祁昀身边摸着他胸口。
我神色一惊,祁昀看上左梦了?
他见我回来推开了左梦,抽了两张纸巾擦了擦胸口,这时我才看到他胸口沾了什么水渍。
左梦赶忙起身解释:“甜甜你别多想,我就是不小心把清酒洒在祁哥身上了。”
我闻到一股酒味,对左梦摇了摇头:“没多想,我就是怕一会儿会不会被交警拦下来查酒驾?”
此言一出安静如鸡,祁昀那张脸更是冷得不行。
9
离开时,祁昀给左梦叫了辆车,将她一个人留在店外。
回去路上,我不解地问他。
路边的树影和灯光影影绰绰的交织,车内昏暗的光线我看不清他是什么表情。
只见他嘴唇微微弯起:“她可比你聪明多了。”
我不解地看着他:“什么?”
“我说,以后离她远点,这种朋友不交也罢。”
听到这话我心里有些不舒服,他朋友一大堆,随便造,我不一样啊。
从小到大我都没有朋友,左梦是我大学交到的第一个,也是唯一一个朋友。
车身行出郊区,在红灯处停下。
“不高兴了?”
祁昀的声音传到我耳朵里。
我瞪了他一眼不说话。
哪知他居然伸手在我额头不轻不重弹了一下。
“笨,人家把你吃得骨头都不剩,你还为人家着想。”
我捂着额头,心里不舒服地反驳:“你这人思想怎么那么邪恶?”
“这就邪恶了?”
不知怎么的,我似乎能从他的语气中隐隐听出一种暧昧的感觉。
我的脸蛋陡然变烫,心情平静后才说:“她是我唯一的朋友,你不要这样说她。”
之后祁昀没再说话。
绿灯亮起,他转过头看着前方道路,一脚踩下油门。
“真是和以前一样。”
车速太快,耳边全是窗外寒风撕裂的呼啸声,我听不太真切。
“你说什么?”
他眼里被正面行驶来的车灯恍得一片光亮。
“我说你真笨。”
这句话我听清了。
我彻底不想理他了,抱着胸转头看向右边窗外。
10
周末时祁昀真的带我去了一个游轮趴,除了桃花相他们仨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人。
祁昀给他们介绍我时,他们都在调侃。
祁昀笑笑,不轻不重给了他肩膀一拳。
一个人说还好,一群人说我就有些怀疑了。
祁昀不该是个大渣男吗?!
我对这样的场合不是很来感,他们是相识他们玩他们的,我谁都不熟,只能拿着杯鸡尾酒坐在甲板上看对岸的煌煌灯火。
祁昀举着酒来到我旁边,给我递了他的风衣。
“风大,穿上。”
我披上他的风衣,鼻尖钻入一阵细细的檀香味,香水不错。
他十分贴心地问我:“不习惯?”
“还行吧,不合群。”我实话实说
他沉默了会儿,又说:“游艇明天靠岸,你要是不习惯一会我们坐快艇回去?”
我摇了摇头:“别了吧,多扫兴啊。”
“一切以你为主。”
没人也装模作样说这些肉麻话,我感觉他的话比海风还带劲儿,带穿透的,寒得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
此时我的手机响了起来,一个没有归属地的陌生号码。
我垂着眼,不用想就知道是谁。
“怎么不接?”
我没回答他,起身往船尾走去。
到了没人的地方我才摁下那倒催命铃。
电话那边是我妈的声音
“死丫头,这么久才接电话,是不是陪哪个男人?”
“妈,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难听。”我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我妈语气变得急速:“我说话难听还是你心虚?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傍上有钱人了。不想我死在外面就赶紧给我打二十万过来。”
这几年我赚的钱全都用在了偿还债务上。
可是我妈依然不满足,越来越好赌。
每次我念叨她,她只会敷衍我说再也不赌了。
这次也一样,她嘴上说着好话,可目的还是要我打钱。
我情绪爆发再也忍不住了:“我没钱!之前都给你转过去了,哪里还有二十万!”
那边的咆哮声穿过手机,十分刺耳。
我妈先是哭诉她的不容易,再是各种听不下去的叱骂。
一瞬间我的泪腺控制不住,眼泪刷刷往下掉,我也吼道:“钱钱钱,你掉钱眼里了?你根本不管我死活,你就是想要钱!我拿命给你要不要!”
我看着下面黑漆漆的海水,真想跳下去一了百了了,最终浑身力气抽空了一般。
最终只化为一句:“晚点给你打过去。”
挂了电话,我擦了把眼泪,裹紧身上的风衣。
整理好情绪走出船尾,发现祁昀还坐在甲板上。
“哭了?眼睛这么红。”
我不想他知道我的脆弱,只摇了摇头说了一句:“风大。”
他顺着我的话往下说:“确实大,你靠过来点。”
我抬头不解地看着他。
他往我这边挪了挪:“给你挡风。”
不知道为什么我眼睛又是一酸,重重吸了下鼻子。
好像的确暖了这么一点,他也不是那么一无是处。
11
晚上我住到了祁昀旁边房间,拿出他给的那张“雇佣费”。
二十万……摁密码时我心痛得不行。
[余额不足]
我心头一跳,又输了一遍卡号和密码。
依然余额不足。
祁昀和我玩脏的?
我披上外套去敲响了他的门,迟迟不见他开。
“祁昀!你给我出来!”
祁昀没叫出去,旁边房间的人倒是探出脑袋,欠兮兮的调侃我。
我的脸一阵红一阵白,刚想解释祁昀的房门就开了。
他穿着松松垮垮的浴袍,腰带太急没系好,露出一片细腻结实的胸肌。
他擦着头发,瞪了一眼旁边的两人。
那两人跟猴儿似的,立马窜回房里。
他打趣我:“大晚上的来找我睡觉?”
我红着脸转过头,不去看他。
他瞟了一眼我的手,让出门。
我语结:“我、我不是来那个的!”
“那是哪个?”他边说还边笑。
我的火气蹭地一下上来,刚想骂他两句。
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:“你想一会有人出来看我俩在这聊天?”
我看了眼周围的房间,愤愤进了祁昀的屋里。
进去后我一把将卡仍在他身上,不偏不倚恰好扔到了他浴袍里。
他也不拿出来,挑了挑眉等我的下文。
我尴尬咳了两声,沉声问他:“不是五十万?”
他坐到沙发,回我:“是啊。”
睁着眼睛说瞎话!
“你放屁!我刚刚根本转不出去!”
“你做什么要花那么多钱?”
我一顿,躲开他凝视的眼神,将话题重新拉回来:“重点是里面没有五十万!”
他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:“的确有五十万,不过是定期,每个月有十万可以用。”
我一愣,恶狠狠咬着牙根,他的算盘还是打到我身上了。
刚才甲板上对他刚刚萌生的好感,一瞬间死在摇篮里。
他依然不放弃地问我:“不过你要做什么,十万都不够?”
我蹙着眉撇过脸:“不管你的事。”
霎那间一片沉寂,但我能感受到他的目光始终黏在我脸上。
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:“行,反正就这么点,你要不要?”
我捏着拳头,十万就十万,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。
再说,这是我应得的啊!
我朝他伸出掌心:“还我。”
他笑笑,跷着二郎腿,摊开手靠坐在沙发上,扬了扬下巴。
“想要自己来拿。”
我感到脸蛋一阵充血。
“不要我就睡了。”
我气到语结:“你、你……”
他“啧”了一声,抓起我的手往他浴袍里钻。
我抽不开,一只手捂住眼睛尖叫了声。
他声音平缓,像是在说什么正经话:“别叫,隔音不好。”
我感受到他紧实的腹肌的热度传到我的手背,烫得我的手抖了抖。
他突然抽出自己的手,换了一种态度:“自己扔进去的自己拿!”
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,我眼眶里的泪水直打转,胡乱摸了一把,摸到卡赶忙将手抽出。
我攥着卡,红着脸,头也不回跑出他的房间。
到门口时我转头对房间低骂一句:“臭流氓!素质极差!”
关门前我只听见他低低笑了几声,毫无悔过之心!
12
卡里的十万,加上之前林林总总攒下的几万块,凑了十六万给我妈转过去。
她不满的情绪毫不掩饰:“就这么点?你说说你有什么用?”
这种戳心刺骨的话哪怕从小听到大还是会感觉到痛,我不带好语气地回击:“你有用!你还欠一屁股债!”
我妈又骂了我几句,最后下通牒,让我每个月给她打十万块,不然她什么事都做得出来。
我就知道,一旦有了开头,就会源源不断。
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才能满足她永远都喂不饱的胃口!
挂了电话后我身上一片冰凉,身体忍不住地发抖……
过往的噩梦差点将我吞噬窒息。
之后的日子平静了小段时间。
五十万听着多,分成十万也就那么点儿。
在我为了钱想得焦头烂额的时候,一个老雇主找上了我。
说来她也是遇人不淑,找过我两次,每一次还是被渣男劈腿咬着不放。
听说这次的渣男又是出轨,威胁她要是敢分手就让她做“小视频”女主。
唉,林子大什么鸟都有了。
本来答应祁昀拿了他的钱就不再做分手师,可是现在为了生活不得不重操旧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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