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国攻秦的联军主帅是庞煖还是春申君?

五国攻秦的联军主帅是庞煖还是春申君?

应该是兵分二路,一路以赵为核心,一路以楚为核心。

本文借助《史记》、《战国策》和出土兵器铭文,辅以逻辑,尝试更为详细的解释关东最后一次合纵攻秦。

庞煖是赵联军的统帅,黄歇不一定是楚联军的统帅,可能临武君才是真正领兵的。

黄歇作为令尹,纵长楚王的代表,应该是负责外交等,是第五次合纵的最高负责人之一,不具体领兵作战。

赵国方面合纵的最高负责人(当然得排除王)也应该不是庞煖,而是赵悼襄王的宠臣,相邦建信君——他被说是“以色侍人”,大概率跟赵王有性关系。

比如《战国策·赵策一》就提到“建信、春申从”,把建信君跟春申君并列为合纵的代表人物。

《史记》没有有关建信君的记载,导致许多人忽略了建信君和赵国在第五次合纵中发挥的作用。

甚至疑惑为何黄歇和庞煖的记载存在“矛盾”。

其实参考《战国策》就可以看出,赵国和楚国是第五次合纵的两大核心,两国各自率领一部分军队为实行不同的任务,并不奇怪。

当准备了差不多数月到一年后,于秦王政六年,五(六)国发起合纵,兵分二路,楚联军经三川进攻函谷关,结果失败。

而庞煖率领的赵联军则是经河东,绕过函谷关,直扑咸阳,目的应该是跟楚联军里应外合。

但是楚联军正面强攻函谷关失败,史书称之为“败走”,显然打的不怎么好看。

而赵联军战绩比楚联军好看许多,虽然攻蕞未下,但是攻下寿陵,可能是后面秦兵力增多,加之楚联军已败,庞煖一部又退出关中,然后转过来攻打齐国饶安,来弥补自己的损失,他也是“兵罢”,但是他还可以“移攻”齐饶安,跟楚联军那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
当然,秦军主力没被消灭,再逼近咸阳都不可能真正灭秦。

至于秦寿陵,一说是秦东陵(芷阳),一说是今天的周陵区(泾阳西南)。

“第五次合纵”的背景,不出意外应该是秦军东出,一路扩张至东郡,诸侯感到威胁,所以发动了合纵,这个基本上没有什么不同意见。

如果排除河东,东郡差不多占据魏国接近一半的领土,而且位于天下中间,诸侯们不可能放任秦国就这么占领东郡,乃至进一步亡魏。

事实上,根据《史记·六国年表第三》,秦置东郡当年,赵魏二国的相邦(根据出土赵国兵器铭文,这个赵相就是建信君)就在柯邑结盟——这里也是当初齐桓公与鲁庄公会盟,曹刿刺杀齐小白的地方。

柯在汉代属于东郡,在秦汉叫做东阿。

这里的“鲁”有人认为是衍文,也有人认为不是。

如果不是,考虑到鲁国被楚国所吞,可能是就是二国在楚国的地盘结盟,这并非不可能,参考下一节,魏国可能在与赵国结盟前就已经跟楚国结盟了。

不是楚国的也不奇怪,这时候的齐国已经衰落,被魏国拿下柯(阿)也不奇怪。

《战国策》记载,有人游说魏王,不要听从春申君的意见攻秦——结果当然是失败了,魏国后面是联军的一部分,而且秦国东出拿下东郡,这个威胁放在那里,魏国正常情况当然不可能屈服。

这里的“八年”,有学者以为应当是六年,此事在秦王政六年,杨宽认为这是发生在魏安釐王十八年,秦昭襄王四十八年的事情:

但是看策文,游士说魏王“今王恃楚之强,而信春申君之言”,检阅《史记》,楚考烈王继位后,楚国国力日益衰落,一直到吞并鲁国后,才“复强”。

而且游士还说“即春申君有变,是王独受秦患也”,而邯郸之战主要救助的对象是赵,就算春申君变卦,赵国则肯定是在的,怎么可能只有魏国被攻打?

反之,如果把时间线定在秦王政五年,东郡被拿下,魏赵结盟前,就合理多了。

当时楚国“复强”,魏国土地被侵占,国力弱小许多,他首先找楚国结盟,这个时期可不就是“恃楚之强”?可不就是春申君变卦的话,魏“独受秦患”?

而且根据《史记》,赵国向楚国求救,楚考烈王同意援助赵国,那是在魏安釐王二十年了,这之前楚王都没同意合纵呢,怎么可能在两年前就同意跟魏国一起对付秦国?

所以这段策文,时间应当定在秦王政五年,第五次合纵前夕。

那么,如果“鲁”非衍文,在楚国的地盘结盟,肯定要先得到楚国的允许,那么魏与赵结盟前,可能就已经与楚国已经结盟了。

在正式攻秦前,其它诸侯曾经派人游说过齐相邦,但是没有回复,后面正式攻秦也没有齐,庞煖攻秦不利后还特意还军攻齐,可见齐国并没有加入攻秦的队伍,导致后面还被赵国报复。

顺带一提,这种合纵失败后攻打其他城邑来补偿自己损失的做法,在第五次合纵之前就已经存在了。

“此时赵建信君与楚春申君合纵而齐国不从。这位说客游说皮相国说,齐国如不加入合纵阵线,建信君将会回过头来,助秦攻魏,与楚分齐,这样则赵国必然强大而对齐国不利,他向皮相国建议,只有坚定地参加以赵、楚为首的合纵,才是上策”。

“有说客游说皮相国与三晋合纵,不然,秦将与楚攻齐,并独吞赵国,齐与赵必然都会遭到亡国之祸”。

有人把这里的时间系在第四次合纵,我认为是有问题的。

第四次合纵,赵国相邦都不是建信君,他哪里来的资格跟春申君并列,成为合纵的代表?而且第四次合纵,你少了谁,都不能少了魏无忌这个核心啊。

怎么信陵君完全没有提到呢?

还有建信君与韩熙之间的冲突。

说韩熙是当时的韩相邦,是有道理的。

因为“轻韩熙”会影响两国关系,那这个韩熙肯定不可能是什么小人物。

传世文献有提到建信君是赵国相邦,但是没有很明确的提到是哪一年。

顺带一提,不论是传世文献还是出土文物,都没提到他叫什么名字。

赵悼襄王一共在位9年,建信君一直在赵悼襄王八年还是相邦,不出意外,整个赵悼襄王时期的相邦应该都是他。

从以上信息来看,建信君应该就是个美少年,因为美色受宠于赵王,年龄在十几岁到二十多岁之间,这种情况能当相邦,决定一国大事,难怪那么多人对他有意见。

战国时期的“相”,是百官之首,在外交上也有很高的话语权。

像是游士劝齐国合纵,也是跟它的相邦打交道,赵楚的代表人物也都是相邦(令尹)。

不论是哪种“相”,都跟外交关系匪浅,毕竟在诸国混战的时代,邦交肯定是重中之重。

策文里的建信君是赵国的高层人物,能够凭借自身意愿怠慢其他国家的高层,影响赵国与多个国家的关系,这显然不是什么小官,应该就是相邦时期的建信君了。

建信君是因为美色而得到赵悼襄王的宠爱,本身并不是出类拔萃的人才,很难想象他当相邦前(赵孝成王时期),可以越过当时的相邦来处理国际关系。

根据出土兵器铭文,他是在赵悼襄王元年才成为相邦。

策文又提到建信君“交善楚魏”,赵敖还劝他要重视韩国,并且说到了“纵横”——“从则韩轻,横则韩重”。

我认为这应该就是第五次合纵前夕发生的时期,赵敖(可能是赵国宗室)劝谏建信君为了合纵,为了赵国自身,要跟韩国打好关系。

从韩国最后加入合纵来看,建信君应该是或多或少听进去点了。

但是,庞煖那一路联军,只有赵楚魏燕四国联军,没有韩军,这可能是因为,虽然韩国加入了联军,但是跟赵国还是有一定的隔阂,所以加入了楚国为首的那一路,而不是赵国为首的一路。

从这里也可以看见,韩国还保留有三川,《史记·秦始皇本纪第六》开头对秦国东部边疆的描述存在失真,真丢了三川也不奇怪,这也能解释,为何楚联军打到函谷关,途中经过三川,没有经历什么战斗——因为韩国投入纵方,联军自然可以从三川经过,直达函谷关。

合纵前期,赵国特意派魏加去往楚国,询问春申君派遣的将领。

赵国作为合纵的另一方支柱,问这个问题十分正常,魏加还可能是魏国宗室(不确定,但真是如此也符合常理)。

策文最后没有说春申君是否换将,有可能他没换,继续任用临武君,成了合纵失败的原因之一。

如果真是这样,那楚王的愤怒说不定也有黄歇一意孤行不换将的原因。

根据《战国策》的记载,在合纵正式开始前,赵国还收回了秦国在河间的飞地。

根据《战国纵横家书》的记载,河间之地是燕国献给吕不韦的,这地方本来可能是赵国的,燕国拿下后,苦于赵国的进攻,又觉得守不住,于是献给吕不韦。

王齮死于秦王政三年,由此可以判断,燕国献河间这事应该发生在秦王政三年之前。

吕不韦想要扩大飞地,合理。

赵王割让五城,也合理。

但是说打下燕国上谷三十六县,有点太过于夸张,我怀疑是游士的夸大其词。

从“今收河间”、“从而有功乎,何患不得收河间”来看,这是发生在合纵前事情,毕竟要是合纵以后收,那说什么“如果合纵能够成功”?

如果没收,秦国为什么对赵国仇恨最深?

前面在齐国那一节引用的《战国策·赵策一·二一五·或谓皮相国》就有“今魏耻未灭,赵患又起,文信侯之忧大矣”,如果没收,怎么能说“赵患又起”?

事实上河间之地离秦国太过于遥远,他在赵燕齐的边界,守不住太正常了,如果秦国能够轻松守住这么远的封地,那只能证明赵国沦落为彻底的软柿子了。

但是从后续秦赵之战来看,赵国无疑保留着不容小觑的反击之力。

这是发生在秦王政亲政后的事情,参考后半部分,具体时间应该是李牧死前不久。

从赵王迁口中可知,赵国又用河间之地贿赂了秦国,然而作用并不是很大。

还有两则很有意思的资料:

第一则史料时间未知,第二则史料从建信君能给秦人安排丞相位置来看,他应该是相邦。

这两则史料反应,建信君在某段时间内其实是亲秦的,甚至可能偏向于连横。

我们不排除,建信君后面选择合纵攻秦,还没合纵就想拿下河间,有私人恩怨的原因,他在愤怒吕不韦对他的蔑视。

先说参与国家,本纪和表都说“五国”,但是后者没有具体说明哪五国。

一些人认为“卫”是“燕”的误写,这种观点可以成立。

不过从后面特意点明对卫国的报复来看,说卫国参与了合纵,也并不奇怪。

就是说卫国也参加了,但是他属于魏国的附庸,真正主要的是韩赵魏楚燕五个国家。

但是另一个角度看,卫毕竟没有真正灭亡,看做一个国家也可以。

由于实际上有韩赵魏卫楚燕参与,但是那个时期留存的史料又是简称“五国伐秦”,把卫国视为附庸,一些人不清楚这点,误以为是五国是韩赵魏楚卫,太史公也因此受到了影响。

如此解释,就能解决为何本纪有卫无燕,秦国后来为何特意报复卫国。

翟灏认为《史记·赵世家第十三》漏了“韩”,这有可能,也可能韩国并没有参与庞煖那一路——原因前面也说了,赵韩之前发生了矛盾。

可能有人奇怪,那为何说韩国“取寿陵”?

其实这不难解释,虽然是兵分两路,但它们是同个联盟,目的也一致,且你分多少路,联军成员都是那几个国家,秦人视为一体,并不奇怪。

趙堉燊在《戰國時期秦國疆域變遷研究》中认为,庞煖攻打的“蕞”不在关中,而是在常山,蕞和寿陵是吕不韦“广河间”的成果。

前面已经说了,河间之地十几个城邑在合纵之前都被赵国拿下了,怎么到了正式攻秦,居然拿不下两个城邑?

常山寿陵位置未知,但是新丰在肥附近——后面秦赵肥之战就是在这附近发生的。

河间十几个邑,没合纵前都拿下了,合纵后,庞煖拥四国“锐师”(还不是普通军队),又有后勤优势,打不下一个秦国的飞地,这合理吗?

而且打“蕞”和“寿陵”这两块位于赵国常山地区的城邑,要合纵干嘛?赵国自己不能打吗?后面秦军打到常山的肥,赵军不是同样血战,还取得胜利了。

动员五大诸侯,楚联军走函谷关,和秦军交战,赵联军就打个赵国境内的秦国飞地,这合理吗?

真有飞地,赵国完全可以让人先围城,让庞煖配合楚联军攻秦才对。

它相比秦军有着主场优势,你真围着,就两个城邑的秦军,怎么出城跟赵国血战?

(按照杨宽所言,赵国南北都有番吾,南方,李牧所战番吾,在于邺附近,但是我在地图没找到)

而且趙堉燊引用的文献其实也提到了,关中新丰确实有个叫“掫(蕞)”的地方,常山新丰虽然也叫新丰,但是他管辖范围内或者附近有个叫“蕞”的地方吗?

目前来看,是没有的。

“學者多認爲《秦始皇本紀》所載‘壽陵’或指孝文王壽陵”,这个也更合理。

(再发一次地图,方便对照)

理由上面说了,在赵地常山赵国自己都能打了,还搞联军干嘛。

而且目前也压根没证据证明秦国在常山一带有飞地。

赵国没合纵前能自己拿下河间十几个邑,合纵后,手持四国锐师+有主场优势,拿不下距离邯郸一百多公里的秦国飞地。

与楚国并列,作为合纵支柱国,结果就楚国去正面攻秦,赵国拿着包括楚国在内的精锐之师,选择攻打秦国在赵国的飞地,让楚国去正面抗秦。

这有点太过抽象了。

确定了“蕞”和“寿陵”的位置,我们再看联军路线。

根据上引著作,我们可以看出,楚联军攻打函谷关,就是走的豫西通道(韩国三川)这一带。

而庞煖很明显不是走函谷关,他也不可能千里迢迢去走武关——楚联军走三川,赵联军走武关,要不要这么抽象?而且赵联军还有燕军,走河东也比走武关更节省成本。

那就只剩下河内—河东—关中这条路线了。

河东就是左下角这块,联军可能是走蒲津渡或者风陵渡。

考虑到信陵君伐秦后,没有秦军攻打河东的记载,《韩非子·有度》提到魏安釐王“取地河东”,秦王政九年攻打的“蒲阳”和“垣”大概率是河东郡县,以及庞煖能够从河东渡河攻秦来看,河东郡大概率是不在当时的秦手里的。

而且后面秦军反应过来,庞煖“不拔;移攻齐,取饶安”,如果河东在秦手里,他的退路就相当于被堵住了,怎么退出去,“移攻”齐国?

楚联军“败走”,赵联军“移攻”,虽然都是“兵罢”,但是失败程度很显然不一样。

赵联军没有溃散,还能反过来攻打齐国,证明它没有受太大的损失。

如果秦国还有河东,扼守几处主要渡口,赵联军很难从这里直入关中,又损失不大的从这里撤退。

河内在联军手里,从秦王政六年和七年秦国攻打河内县邑(朝歌、汲),以及卫国保“魏之河内”就可以看出来。

后面秦军再次东出,《史记·秦始皇本纪第六》说“迫东郡”,看这描述,东郡应该是丢了。

还有魏国把卫国从濮阳迁徙到野王,濮阳在汉代还是东郡的郡治,这也是一个魏国收复东郡的间接证据。

以上“迫”跟“迫东郡”都是“迫”+地名,“迫强赵”,赵不是燕国的,“迫西山”,没有拿下西山,“迫宛、叶”,也不包括宛、叶。

所以“迫东郡”证明秦军丢了东郡。

事实上这也正常,东郡距离关中太远,关东诸侯又没有完全废物化,帮助魏国收回东郡,再正常不过了。

关于卫与野王属于魏的,《史记·六国年表第三》和《史记·魏世家第十四》的记载跟《史记·秦始皇本纪第六》差不多。

但是在列传有提到是秦把卫国迁徙到野王,按照这种描述,河内是秦国的才对。

然而列传都把秦置东郡和徙卫野王放在同个时间了,《史记·卫康叔世家第七》和《史记·刺客列传第二十六》还说被迁徙的是卫元君。

实际上,根据熊品贤的研究,被迁徙的是卫君角才对,卫国世系错在错误。

世家说“秦拔我朝歌。卫徙野王”,本纪说“拔卫,迫东郡,其君角率其支属徙居野王,阻其山以保魏之河内”,表说“秦拔我朝歌,卫从濮阳徙野王”。

《史记·卫康叔世家第七》又说“平侯八年卒,子嗣君立。嗣君五年,更贬号曰君,独有濮阳”。

濮阳在东郡,如果“拔卫”指的是攻下濮阳,那么后面“迫东郡”就显得很违和了。

《韩非子·有度》又云魏安釐王“胜于淇下”,朝歌就在淇水西岸,属于河内,跟濮阳距离也不远,差不多一百公里。

我怀疑后面魏国把朝歌这一片地区封给了卫国,跟濮阳连成一片了。

由于秦军拿下朝歌,逼近东郡,魏国把在濮阳的卫国迁徙到河内野王,让它帮忙保护自己在河内的领土。

总之,个人猜测,应该是楚联军强攻函谷关吸引了秦军的注意,加上河东在联军手里,所以庞煖从河东渡河,直扑关中。

后面楚联军被打败了,赵联军觉得独木难支就退出去了。

这个时期的赵联军,应该还占据了秦国这边的渡口,毕竟占有河东,关中这边的渡口被占了,那也没法回去。

实际上,虽然从地图上看,好像联军快接近咸阳了,但是这不代表联军能够灭秦。

秦国的主力还在,没有消灭秦军主力,你就是再逼近咸阳,都不可能真正灭秦——甚至打下咸阳,都不一定,你像项羽主力没被消灭,彭城被拿下,他也反攻回去了。

这一次合纵确实是关东打的最远的一次,但是也仅此而已了。

蕞之战主要是反应了关东还留存着不可小觑的反击力量。

在把五国驱逐出关中以后,秦国也开始了报复。

从史书的记载来看,秦军主要的报复对象就是魏国,其他国家没有见到攻打记录。

这次复仇效果应该还行,朱英就担心魏国很快会被秦国灭亡,然后陈就危险了,劝黄歇迁都。

当然我们不能排除,由于楚联军被秦军打败,导致对秦军的恐惧放大了,或者这是游士特有的夸张。

韩魏的问题在于位置特殊,不管是哪国,都不能放任别国灭韩魏,战国时期既有关东助韩魏攻秦的例子,也有反过来,秦帮助韩魏的例子。

所以不是说国力超过韩魏就能轻松灭掉它们,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
第二年,秦国继续攻魏河内,打下了河内的汲,在此之前它还伐赵,攻打赵国常山的龙、孤、庆都。

《史记·魏世家第十四》和《史记·六国年表第三》有提到秦拔魏汲。

但是《史记·赵世家第十三》等,并没有提到秦军攻下这三个地方。

可能是秦军攻打这三处地方没打下,或者跟赵国达成什么交易,选择还兵攻打魏国。

秦王政六年的第五次合纵,是联军打的最远的一次合纵,它证明这时候的关东,并非手无缚鸡之力,秦王政三年后接手的秦国,也绝对没到轻松碾压六国的程度。

一些人不顾实际的吹捧吕不韦,说他给秦王政留下多么好的局面,可以轻松碾压六国。

那是谁主政时期,创下了让关东合纵联军打的最远的记录?

河东、太原、上党、三川、河内,他都稳稳拿下了?

吃下东郡,引得关东合纵攻秦,最后成果也没保住,还被人打进了咸阳附近。

后面对魏赵等国的反击,也没见有多大。

看不出有什么卓越的战略眼光。

甚至他在处理与建信君/赵国的外交关系上,也很难说的上成功。

至于什么吕不韦废除斩首制度就更搞笑了,不知道哪来的谣言,秦王政二年和秦王政十三年都有斩首X万的记载,哪来的废除斩首?

当然他也没有把秦国祸害到衰落的程度,只能说就是一个能力一般般的权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