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唐·玄奘《般若波罗多心经》:“心无挂碍:无挂碍故,无有恐怖,远离颠倒梦想,究竟涅槃。”
建新是我人生三十年以来最好的哥们,没有之一。建新也是我所有的哥们中,唯一至今未婚的。
我和建新相识于高中,大学期间有幸来到了一座城市,门对门,经常聚在一起吃饭喝酒。一个出门闲逛的夜晚,建新遇到了一个女孩影,在他的描述里,这个女孩超凡脱俗、仙逸飘飘。建新爱上了小影,彻彻底底地,不可救药地。
建新疯狂追求小影,将那个年代几乎可以动用的弟兄们的财力、人力和物力都动用上了。老吴的摩托车,潘子的西装,小博的皮鞋还有我的账户余额,一样都没有落下。故事就像童话里写下的一般,小影成了建新的女朋友,两人很快同进同出,卿卿我我。
一转眼,大学就要毕业了。小影家就在学校所在城市,而且小影也在自己的学校开始读起了研究生。建新实在是爱小影,很快建新就在那座城市找到了工作。弟兄们陆陆续续离开了,有的去了更远的地方,有的回了老家,各自都开始了新的生活。
那时候偶尔在Q上遇见建新,都会问他,你和小影如何了?啥时候结婚啊?建新总是开心地和我们说,快了快了,等她硕士一毕业我们就结婚。到时候你们都要来,一个都不准少。那时的我们都以为建新一定是弟兄们里面第一个结婚的。
有一天凌晨,我的电话突然响了,把我从睡梦中惊醒,我从来没有觉得那个声音那么刺耳。
我拿起电话一看,是建新。我心中一阵烦躁,有什么事不能天亮了再说,但我还是接通了电话。电话里的建新,嚎啕大哭,连一句整话都说不全,哭声凄厉嘶哑。
我顿时慌了,我自打光屁股认识建新,我就没见这厮这么哭过。我说,你要是条汉子,你就忍住,说清楚啥事,天塌下来,有弟兄们给你一起顶着。建新还是没法说一句整话,只知道嚎啕大哭。
我在电话里对建新说,到底咋回事,说清楚,哥们才能帮你,世界上没有过不去的坎。这时候,我才听清建新断断续续地说,小影出事了。听到这句话,我脑子顿时嗡的一声,到底咋了?我在电话里一边安慰建新,一边穿衣服出门,用最快的速度打了一辆出租车,直奔建新所在的城市。
一路上,我一边在电话里听着建新撕心裂肺的哭上,一边借着司机师傅的电话给老吴、潘子和小博都打了电话,让他们有事的没事的赶紧都回去,建新那儿出大事了。
三个小时以后,我赶到了建新的身边,建新那时正在医院的病床上躺着,人已经哭的晕过去了,和建新住在一个病房里的,还有小影的父母。
后来我弄清了事情,临近考试,小影要通宵自习,建新是球迷,刚好要通宵看球,于是小影嫌建新住的地方声音吵,就去学校通宵自习室上自习了。那段时间小影的学校大兴土木,五个民工.....
小影屈辱难耐,跳了学校锅炉房的烟囱。
事情过了很久很久,建新才恢复过来,但已经完全变了一个人。他一直认为小影的死,自己有不和饶恕的过错,他一直不能饶恕自己。很长一段时间,建新都没法工作,工作也丢了。他就像一具僵尸,活着就和死了一样。
这两年,建新渐渐的可以和我谈起这件事,也渐渐和走回了社会当中,重新开始工作。每当有什么又苦又累有危险的事情,建新总是抢着第一个上。我和建新说:“别犯傻,悠着点。”建新总是和我说:“没事,出点事就可以早点见到小影了。”每次说完这句话,建新总是会沉默很长很长时间。
弟兄们都在劝着建新早点再找一个,成家立业,弟兄们其实都盼着建新能早日走出这一段。每次说到这事,建新就淡淡说:“再说吧,我的心都还在小影那,我暂时对生活没什么梦想,过一天是一天吧。”
结语:
写下这故事,并不为求赞,只是想找个地方倾诉一下建新的事。希望他安好,早日涅槃。
